(杨小凯张永生)新贸易理论及内生与外生比较利益理论的发展回应

对梁琦批评的回应

我们在“新贸易理论及内生与外生比较利益理论的新发展：文献综述”（见《经济学季刊》第1期）中，评述了否定赫克歇尔－俄林禀赋比较利益说的理论（简称HO定理），并用3个反例证明流行的比较利益说并不具有一般性。梁琦写文章批评我们文中的反例1（以下简称梁文）。我们非常感谢梁认真地读我们的文章，并检验我们文中的计算。但是，我们却不同意梁文中的批评。

第一，梁文说我们“混淆了绝对优势与比较优势”。为了说明比较优势的概念，梁在文中专门用一节阐述什么是“用相对价格表示的比较优势”。这些内容同我们文章中的第一部分完全相同。对此，我们之间没有分歧。问题在于，梁文认为我们例中的

品3的绝对价格，从而认为例中p2和p3代表的是产品2和产p2>p*2意味着A国在产品2上具有绝对劣势，而不是象我们所说的，意味着“A国比B国在产品2上相对产品1具有相对劣势”。我们完全不同意梁的这种说法。在我们的例子中，我们假定产品1是计价物。这就意味着，我们在一般均衡中解出的价格都是用产品1 的价格表示的相对价格，而不是绝对价格。比如，p2=a/b，其实就是p2/p1=a/b;p3=a/c就是p3/p1=a/c。只不过，我们这里假定产品1的价格为1而将p1略掉了而已。我们并没有在文中特意强调这一点，因为对于了解一般均衡概念的人，这是不言自明的。同样，我们也可以规定p1不等于1，而等于15或20。这样的话，产品2和产品3的一般均衡绝对价格也会增加到15或20倍, 但产品2和产品3的相对产品1的一般均衡价格并不会随之改变。一般均衡的绝对价格是不确定的，只有一般均衡的相对价格才可能是确定的。这就是有名的瓦尔拉斯定律。因此，我们例1中p2>p*2的真正含义是p2/p1>p 2/p 1。也即，就产品1和产品2而言，国家A在自给自足时产品1相对产品2便宜；而国家B在自给自足时产品2相对产品1便宜。按照一般比较优势理论（即一国出口其相对便宜的产品），在这两种产品中，国家A应该出口产品1，而不是出口产品2。但是，我们的例子则说，即使产品1和产品2之间存在着这种相对价格关系，在特定的参数空间内，国家A出口其相对价格高的产品2的情况也会出现。这就同一般比较利益说相矛盾。严格说来，例1是一个推翻一般比较利益说的反例，它不具体针对李嘉图和HO比较利益说，因为例1中的国家A不生产，而李嘉图模型和HO模型中每个国家都生产。

第二，梁文进一步说，“由于产品1在两国的价格是相同的，因而不必贸易，那么产品2与产品1相比也就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比较是与非标准商品的比较，即产品2与产品3的比较”，而在我们例1的参数区间内，虽然A国产品2较产品1有相对劣势，但A国“产品2较产品3却有比较优势”。因此，她得出结论，说A国出口产品2不但没有否定比较利益说，相反是证实了比较利益说的正确。我们不认为她的说法有道理，理由是：首先，这里所谓的“标准商品”是指将两国的产品1分别作为两国产品的计价物这个意义上而言的，它们并不因此而具有其它特别的含义。同样，我们也可以不假定产品1，而是假定产品2或产品3为计价物。这种假定的不同，不会改变一般均衡的相对价格, 也对我们例1的含义毫无影响。因此，产品2和分别作为两国计价物的产品1的相对比较当然是有意义的，不存在同“标准商品”比较没有意义的说法。产品2同产品1的比较，同产品2与产品3之间比较的含义并无不同。前面说过，这里的产品价格其实都是相对价格，不是绝对价格。由于p1和p 1都等于1，梁文就将其直接比较，认为它代表二者绝对价格相等、并且不需要国际贸易是不对的，因为产品1对产品2在A国的相对价格1/p2 与其在B国的相对价格 1/p2* 并不相等。其次，梁文说“产品2较产品3有比较优势”其实同我们的反例并不矛盾。我们的反例是否定一般的比较利益说，即在p2/p1>p 2/p 1的情况下，国家A有可能会出口其相对产品1较贵的产品2。这与一般比较利益说对产品2和产品3在此参数空间内成立可同时为真。反例之所以成为反例，并不是说它的出现使得某个命题在任何条件下对任何产品都永不成立；而是说，在某些条件下对某两个产品，此命题会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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