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城市化背景下越剧的发展道路——第二届中国越剧艺术节高峰论坛暨学术研讨会综述

2010年10月25日至11月28日,由文化部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共同主办的第二届中国越剧艺术节在浙江宁波、嵊州等地举办。为了更加深入地思考越剧艺术的生存态势和发展走向,本届越剧艺术节于2010年10月26日举办了以"越剧与城市生活"为主题的高峰论坛暨学术研讨会。

文化增添了别具魅力的艺术氛围。与会代表从各自的角度对越剧与城市的立体关联进行了深度解读,并就许多问题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城市环境对越剧成熟的推动作用。原浙江省艺术研究所所长胡小孩分析了从农村到城市的环境转变对越剧成熟所起到的关键作用:农村只有逢年过节才演戏,城市则是天天演戏、日夜两场,演出时间的大幅增长推动了越剧上演剧目的不断丰富,观众与越剧演员的频繁接触促成了戏迷和流派的产生;农村的演出场所是简陋的草台,观众是站着看戏,具有流动性,城市的演出场所是规范的舞台,台前有固定座位,观众需要对号入座,具有稳定性,演出场所的正规化使得越剧的布景、灯光开始变得丰富多彩,它为越剧艺术登上现代艺术殿堂打开了大门;农村缺乏文化人,演戏多由戏班师傅根据剧情分出场次,让演员即兴发挥,越剧进入城市后吸引了一批有文化的爱好者,他们积极改编老戏、创作新剧,使越剧由路头戏转变为剧本戏,对推动越剧发展产生了深远的、不可估量的影响。胡小孩认为,城市化为越剧带来了无限生机、促进了越剧的大繁荣,城市化是越剧得以生存和发展的决定性因素。

城市市场对越剧发展的促进作用。中国戏曲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傅谨指出,越剧在城市完成由小戏到大剧种的转变并不是一个偶然现象,戏剧在城市成型是中国戏剧史上的一个普遍规律。城市最重要的特质是商业的繁荣和人口的聚集,因此它拥有大量集中的文化消费人口,拥有竞争异常激烈的文化市场。而由于城市往往比农村更加富裕,其经济支出能力也更强,这使得城市能给艺术家让人羡慕的高收入;高收入无疑会刺激整个行业,引来高端人才的不断聚集;城市往往既聚集了多种多样的表演艺术方式,也集中了同一剧种同一行业的多种人才,形成了异常激烈的竞争环境。这种激烈甚至残酷的市场竞争,促使从业者必须发展自己的艺术特色,寻求多种经营手段,因此,它对于整个行业的发展壮大有着发动机一样的作用。

城市文化对越剧品格的内在影响。中国艺术研究院戏曲研究所研究员毛小雨以上海文化为个案,扼要分析了其多元而异质的城市文化对越剧品格的内在影响。世纪上半叶的上海是万商云集、华洋并居的繁华都会,是远东的工商、航运和金融业中心,是西方冒险家的乐园,也是古老的中国窥望西方世界的窗口,多元而异质的文化造就了上海这个中国第一个近代化大城市兼容并蓄、光怪陆离的特征。新兴的市民阶层崛起,近代崭新的文化娱乐空间形成,跑马场、游乐园、电影院接踵而建,各种地方戏曲样式也不再拘囿在原来的地域,纷纷来到十里洋场竞技,不同时空的文化样式如西方现代商业文化、中国传统士大夫文化、市民娱乐文化等,皆在城市娱乐空间这一特定时空及大众文化景观中得以交融与杂糅。越剧就是在这种文化背景下崛起的,因而其风格兼具开放性、时代性、商业性、通俗性、娱乐性,与讲规范、重源流、程式严格的京剧大不相同。上海越剧艺术研究中心主任黄德君同样聚焦于上海的城市文化对越剧品格的内在影响,不过他更为关注上海开放进取的城市文化与越剧的锐意创新之间的密切勾连。在他看来,上海城市文化的主要特点是打破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封闭性和保守性,以开放性、进取性取胜,正是这种与越剧发源地和早期流行地完全不同的文化环境引发了越剧在上海的全方位系统革新。

越剧艺术对城市文化的建构作用。第七届中国文联副主席仲呈祥强调了越剧艺术对城市文化建构的深刻影响。他认为,一个城市最可宝贵的财富并不在于有多少高楼大厦,而在于经过代代市民精心营造的一种看不见、摸不着,深入其中便能得到心灵的滋润、知识的开拓、智慧的提升、素质和境界深化的文化艺术氛围,也就是它的软实力。越剧,作为吴越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能为城市平添一种独具魅力的、很有个性和张力的艺术氛围。福建省艺术研究院副院长林瑞武认为,越剧柔美音乐唱腔在大街小巷的广泛流荡,使得其流布城市的越文化色彩更加浓郁,更呈现出一派清丽、柔婉、灵动和水气氤氲的独特风姿。他还进一步解析了越剧艺术对城市文化特质产生建构作用的具体方式:方言音韵的广泛深入和创造性的运用,艺术形式的接受和艺术形象的感染作用,代表性作品的文化认识作用,共同观赏的文化发酵作用,动态、鲜活的文化反映与建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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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李琳:

探寻城市化背景下越剧的发展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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