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孟英所论《湿热病篇》辨疑

薛雪(生白)《湿热论》是清代温病学说的名著,也是薛雪存世不多的医学代表作。《清史稿》记载“世传《湿温篇》,为学者所宗”,但同时又留下了一个问题：“或曰非雪作”。该书是否为薛雪所作,现代学者亦见仁见智。一般认为“或曰”是指王孟英《温热经纬·薛生白湿热病篇》所言。王氏所疑是否确实？事涉温病学术来源的准确性,亟有必要追究其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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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中医杂志 2 0 0 6年 1 1月第 4卷第 1期 1 1

【献研究】文

王孟英所论《湿热病篇》辨疑 张志斌

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国医史文献研究所北京东城区 1 0 0 07 0关键词湿热病篇王孟英医学史文献研究

薛雪 (白)《生湿热论》是清代温病学说的名著， 也是薛雪存世不多的医学代表作。《清史稿》记载“世 传《湿温篇》,为学者所宗”,但同时又留下了一个问题：“日非雪作”]或 。该书是否为薛雪所作，现代学者 —

篇》来源，不过如下 2种：其一：《医师秘笈》 (松舒 摩重刻)之后附有“薛生白《湿热条辨》三十五条”。此后章楠《门棒喝》据此本作注解；其二：江本医 —

陈平伯 (恭 )著《热病指南集》祖温，该本题吴子音刻本，署名江左寄瓢子述《温热赘言》。上述两个来源的薛氏湿热论内容虽有相同之处，

亦见仁见智。一般认为“日”是指王孟英《]或温热经纬 薛生白湿热病篇》所言。王氏所疑是否确实？事涉 温病学术来源的准确性，亟有必要追究其源。 1王孟英关于《热病篇》的记载 湿 —

“白仙鉴定”江，故王孟英称之为“白仙本”江；吴本 —

但亦有较大差异。王孟英无法判别其作者与内容归属

关于薛雪所撰《热论》湿，旧时最具有影响的记 载见于王孟英《温热经纬》 ( 8 2卷四。此卷同时 15 )

的是非，故声明“从核实，姑存疑以质博雅”无。在 无法确认薛氏湿热论内容是非的情况下，王孟英所收

收载了“平伯《感温病篇》与“生白《热陈外”薛湿病篇》。在“”陈平伯《感温病篇》外”之首，王孟英 按：“与下篇相传为陈、薛所著，究难考实，姑从此

“生白《热病篇》,取同存异，剔除重复，综包薛湿”了上述两个来源的内容，故其条文达到 4 6条。所以， 王孟英不仅给后人留下了《热论》作者可能不是薛湿 雪的疑问，而且提供了一个可能混有他人见解的《湿热病篇》文本。对此有必要进一步考镜源流。以达到

俗以标其姓字，俟博雅正之”] 。王孟英对这两篇的 作者用了“传”二字，认为真实的

作者“难考相究实”,可见王氏对《湿热病篇》是否为薛雪所作心存

辨章学术的目的。 2关于“江本”与“吴本” 前已述及，王孟英所云“本”即陈平伯的《江温热病指南集》。此书现存有惟一的清 嘉庆九年 (8 4 10 )初刻本 (山东省图书馆 )藏，此外还有陈氏后人所刻光

疑虑。他在《热病篇》之前冠名“生白”只不湿薛， 过是“从俗”之举而己。 王孟英在“生白《热病篇》之首的按语进薛湿” 一

步展示了他疑虑的依据：“篇始见于舒松摩重刻此 《医师秘笈》后，云是薛作，章氏从而释之。而江白 仙本以附陈作后，吴子音《热赘言》连前篇并为一温

绪丙子年 (8 6 17 )本。王孟英说“白仙本以附陈作江后”,给人印象是薛生白《热论》被附在陈平伯《湿温热病指南集》一书之后，实则并非如此。陈氏书中没有署名为薛生白之《热论》湿，其书凡三节，依次为“温 热病大意”“温证条例”“温证条例”、风、湿。殿后的

人之书，并不标明何人所著，但日寄瓢子述。且前篇 之末，有“补薛生白先生一法于后”云云，则此篇今

亦非薛著矣。其江本所补一法，又无薛生白三字。且此篇张友樵所治酒客之案，但称日余诊。言人人殊， 无从核实，姑存疑以质博雅”4。 l ]

“湿温证条例”有条文 3 1条，内容同《湿热论》的有 1条 (已经陈氏改动，未说明出自薛雪之手) 9并，陈氏 补入自己见解条文 1 2条。因此“温证条例’湿’已不是

由此可见，王孟英面对诸书有关作者混乱的记载，无所适从，只好以“人人殊，无从核实”为理言 由，对作者的真实性表示“存疑”。条理王孟英所述按语，追溯他所见的《热病湿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 ( 7 )计划课题温病 93 大成温病理论分课题，编号：2 0 CB 2 5 4 0 5 5 3 0

薛生白原作，而是杂有陈氏见解的混合体。 “吴本”为《热赘言》吴子音刻本，刊于道光温 十一年 ( 8 1,现存吴江贮春仙馆刻本灵鹤山房藏 13 )

版。此书袭取陈平伯《热病指南集》温，另立书名。 改换作者 (署名“左寄瓢子

述”。该书内容虽微有江 )

改动，但主要体现在人名的更改方面。例如将第 1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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