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育改革怎么改_学理分析与实践反思 (1)

教育科学研究2011′3

中国教育改革怎么改

———学理分析与实践反思

孙绵涛

中国的教育改革到底怎么改，这个问题笔者一直在思考。近年来，笔者由于有机会参与国家一些重大的教育政策与法规的调研、起草和修订工作，同时，也在做一项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的重点课题“中国教育改革规律问题研究”（基本都是围绕中国教育改革怎么改的问题进行研究的），因此，对于中国教育改革如何改的问题，有如下两个主要观点，并重点阐述第二个观点。

第一个观点，中国的教育改革再不能摸着石头过河，要有一套清晰的改革思路和明确的改革内容。邓小平同志在改革开放之初说先不争论，改了再说。当时这样说是可以的，那时候的教育改革可以说是摸着石头过河，因为教育改革没有经验，只有先干起来再总结经验。但现在中国的教育改革已经走过30多年了，对教育改革我们再也不能摸着石头过河了，我们应该对中国的很多教育改革问题进行深刻反思，并梳理一套比较清晰的教育改革的思路和明确的改革内容来指导我国的教育改革。

第二个观点，教育改革的思路和内容是什么？笔者认为，一个清晰的教育改革思路就是为什么改、谁来改、改什么以及如何改。这个思路从理论上来看既简单又清晰，然而，从实践层面来反思我国的教育改革，我们就会发现在很多情况下改革之路不太清晰。梳理我国30年教育改革的思路可以看出，政府比较重视为什么改、改什么以及如何改的问题，但在谁来改的问题上考虑得比较欠缺。典型的例子是我国的教育改革是政府主导型，比较忽视社会力量的参与。从学理上来说，中国教育改革成效不大的原因恐怕就在改革思路不清晰上。

首先，为什么改。我国已经出台的重大教育改革的政策文件[1]对为什么要进行教育改革提出了三

个方面的观点。一是教育改革是为了人的发展和社会发展，但没有说明人的发展与社会发展这两者的同步互动关系，比较注重两者谁先谁后的问题。事实上，这两者不是一个谁先谁后的问题，而是一个相互促进的关系。二是教育改革在推动教育发展和社会发展上，是教育推动社会发展，还是社会反过来促进教育发展，这两者的互动关系也没有说清楚。以往一直强调社会对教育的作用，近年来又特别强调教育为本、教育为先，重视教育的作用，又有些忽视社会对教育的作用。三是教育改革对人的发展作用，历次教育改革都强调教育改革对人的发展的作用，但教育改革是促进学生的发展，使学生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还是把学生朝公民方向培养，使学生成为一个合格公民，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也不是很清楚。笔者认为，教育改革的目的是要使学生成为一个好学生，而不是成为一个合格公民。成为好学生是为将来成为合格公民打基础的，而不是把学生直接培养成为公民。一些教育改革文件提出教育改革的目的是在人的发展上使学生朝公民方向发展，这似乎拔高了教育改革促进人的发展的目的，把教育改革直接促进学生的发展当成了促进公民的发展。四是在人的发展上，历次的改革文件都强调学生全面发展，没有提到自由发展，把自由发展看成是洪水猛兽。实际上，自由指的是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统一的自由。所谓理论理性是要对事物或现象的发展规律有一个科学的认识，所谓实践理性则是按规律来行事。这样的自由就不是天马行空、为所欲为的自由了。只要对人的自由发展有一个正确的认识，我们就不要害怕提人的自由发展。此外，我们强调学生的全面发展其实包含了这样两个问题，一是人是否能全面发展。人能够全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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